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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 华沙大学德语课的'浪漫友情曲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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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10-25 17:49:3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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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沙大学“德语课浪漫友情曲”
----冯萍

    十月已经到了尾声,马上就步入十一月了,秋日的金色会彻底退去,迎来冬日的一片茫茫的灰白色。透过窗外的雨雾,回忆着这两年来在华沙发生的某些刻骨铭心的故事,却发现在如大海般的时间冲刷下,有些回忆却已经淡忘了,只是与之相伴的一些淡淡的温暖的感觉依然保留在记忆中。
    刚刚读完一篇简单的德语文章,很得意自己的德语还学得不错,在国内接触过一些德语,在华沙研究生第二年的时候,我专门学了德语课。我特别羡慕周围的那些欧洲朋友,每个人都会超过三种的语言, 我渴望像他们一样。
    第一次上德语课,我提前半个小时左右到了教室, 发现门外还有一位比我更早的波兰男生。我大概打量了他一眼,发现他有一米八左右的高个头,一头淡黄色微卷的头发,一双蓝绿色的眼睛,身穿一身米灰色的毛呢大衣,围着一条黑白格子的围巾,文艺范的打扮,看起来不是特别装酷时髦,却也不落俗套。 "你也是学A1水平的德语吗?”他问。 
“对!”我笑道,“你呢?”
他也是。我们是同班。
     第一堂课让我有些没有准备的是,由于所选的德语课是A1水平,这是基础水平,因而德语课是用波兰语讲授的。德语教授非常善解人意,就提出有无同学愿意帮我翻译,这时刚才在门口遇到的那位波兰男生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,说愿意帮助我学习德语。
    他叫Alex。看到他提着书包过来坐在我旁边时,我不由得有些诧异。他朝我微微一笑,我自然感激地回以微笑。平时,我喜欢看一些文艺之类的书,所以我留意到他的那一双眼睛无比湛蓝和澄澈,就像之前看过的某些美剧中阳光的大男孩一样,应该是一双学艺术的眼睛吧?
果然,他告诉我是华沙艺术历史系的学生。之后每次的德语课上,Alex就对教授重点讲的语法、单词做着翻译,当然他的英语不是特别好,有些语法并没有解释清楚,不过对我来说确实有很大的帮助,我的德语进步很快,对学习语言也非常感兴趣。不仅Alex帮助我,德语老师也待我很好,课堂上非常照顾我,为了不让他们失望,我课余时间多用了好几倍的功夫自学德语。而Alex为了让我听得更明白些,每次上课前都做很多功课,提前把一些生僻的语法词查了出来。
    他是学艺术历史的,当然读了很多书,于是我们有时候会聊到一些大家都看过的小说,比如村上春树,比如简奥斯丁,比陀思妥耶夫斯基又比如各个流派的画作,什么古典,文艺复兴,印象派、现代派的结构主义....我还有一位朋友Ola也是艺术历史专业,提到Ola时,Alex很吃惊,说他们是同班同学,当时我不由得感叹世界有时竟然如此之小。
     我们的交流越来越多,两人之间的默契就是非常重视每周的德语课,很珍惜这样的友谊。而我是国际关系专业的学生,班里那些学习政治的同学和学习艺术的同学是完全两种不同的感觉,同班同学更多的是言语的犀利与自信,每句话之外,大家都有习惯把一句话的意思反复掂量,延伸到十句话之后...而和艺术系的Alex交流时思想纯粹的在想象的世界里漫游着,讨论的是艺术、哲学、人文这些理想中的东西,比较开心。而他的笑容也如同淡黄色的阳光一样暖人,一想起在国外留学这样有时候平淡无聊的生活中,还可以遇到国内青春偶像剧里象牙塔般的大学校园中的青涩的温暖,心中也是喜滋滋的。
    很多时候,我们是这样练习德语的。一开始,他用德语和我讲话,我则是用英语回答,后来我的德语口语逐步提高,就互相用德语讲述最近发生的故事。一次见面时,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他低着头和我说,昨天与女朋友一起看电影了,这节下课后,他女朋友在门口等着他。我听罢,微微一怔,有些不解地问他,“嗯? 好的,那下次见了!晚上愉快!”听我这么说,他猛地抬起头来,直盯着我的眼睛,我的心中平静的水面却被他这样的眼神惊动了一下,在那双碧蓝澄澈眼神下,我看到了无尽的海底漩涡般的不平静,里面带着深深的忧伤和....某些怨恨,然而这些都如同幻觉一般,闪了一下,消失不见了。而他那双眼睛回归了之前的蓝色,然而我却感到外面似乎飘着一层轻轻的薄雾。
   “好的,那下课还一起出去?”
   “好的!”我笑道。心里却是一跳。我略有些不自然地和他一起出去,看到了他的女朋友穿着一袭枣红色的呢子大衣在外面等着,不安又抵触地迎上了我的眼睛,而我却淡淡地说道,“你好!”这时Alex却再次用深不可测地眼神看了我一眼。我却假装没有明白,故作平静地微笑着,就这样走开了。
     然而出了华沙大学的那栋古老昏暗的教学楼,见到外面的阳光,还是有些眩晕的感觉。但我知道除了友谊,还是再也不能往前迈一步。
    直到三月的一个星期天,我火急火燎地赶着公交车,挤上公交后,却碰到了我的那位朋友Ola!简单的寒暄之后,我们聊了起来,我谈道我在学习德语,突然她一脸严肃地和我说,“对,我知道你学习德语!Alex和我说了!”
   “我们一个班。”我语气平淡地解释道。
   “知道!”Ola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,“你知道吗,Alex经常和我谈起你,几乎每天都和我说你的事,说你很好,很聪明,非常特别之类的。”
    我的心怦怦直跳,宛如怦然心动的感觉,脑海里闪过他那双夏日阳光般温暖的眼神,然而那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,我却故作平静地说,“谢谢,我非常感激他,他一直在帮我学德语。”
   “我知道,不过我很担心Alex,你知道他的女朋友和他已经好几年了...."
    这时,公交到站了。我没有听完Ola的话,就急急忙忙地下车,我丢下了一句:“明白,我得下车了!”
    只听到Ola在后面有些担忧地补充道,“再见!不要和Alex说你见过我。”
    华沙三月的风还是有些顽固与凛冽,尽管有阳光的日子渐渐多了起来。然而在这个奇怪的季节里,阳光下是春天,阴凉处却是冬天的寒冷。我有些冷热不均,但我知道不会再往前走一步,原因很简单,就是常常歌词里那样常唱的,“还是不够爱呀!”
     到了后来我的德语越来越好,教授也开始用德语授课,不再需要翻译,由于忙于毕业论文设计,上德语课的次数也少了。到了毕业的时候,大家都只是彼此问好,也没有再提,故事也就戛然而止,不过如果为这段音乐般的故事打个眼色的话,我想应该是橙色的吧,温暖而不惊。
发表于 2016-10-25 18:46:57 | 显示全部楼层
又抒情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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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6-10-25 18:52:04 | 显示全部楼层

小小抒情 一下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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